暮海.

自娱自乐的小透明

醉酒

#德潘隐德哈#
#德视角#

  指腹摩挲冰凉高脚杯杯壁,手腕轻转使深红液体回旋叠荡吞没杯上折射幽绿微光。
  
  明暗忽闪的石壁焰火,颓废奢丽的阴郁地窖,空气中充斥着高浓度酒精的气味,刺激着人本就有些发狂的神经。
  
  转手将威士忌一饮而尽,过度摄入的酒精很快化成热气发散到全身,慵懒勾起两根指头不耐的扯下领带衣扣,一只手懒懒搭上沙发靠背眯起眼享受着暴露肌肤上的凉意。
  
  交错的酒杯,狂乱的舞乐。今夜属于斯莱特林。
  
  “来喝一杯?”身旁沙发软软陷下,酒液在空中碰撞随后精准落入杯中。不用睁眼就知是谁。
  
  冲着身旁人抬起胳膊,杯壁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谢了,敬今夜。”“嗯,敬狂欢。”辛辣感随着仰头的动作狠狠冲进食道撞入胃中,放肆的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烧痕,舌尖轻舔两下嘴唇眉头微皱:“这酒够烈,哪里的?”“帕金森家典藏,比一般火焰威士忌高上十几度。感觉怎么样,德拉科?”
  
  “挺像你,潘西。”轻笑一声又将领带往下扯了扯,热气不断上涌冲击着神经,意识逐渐有些恍惚。感觉身旁人似乎往身边靠了靠,温热的鼻息夹杂着酒气与呼吸交缠,发烫的胸膛被一只冰凉的手抚上,“那么,想不想尝尝我的味道,德拉科?”
  
  “喝多了可就不淑女了,潘西。”努力把意识从模糊地界拽回,无力地挥挥手将她推开,“你该回你的舞池中去了。”
  
  “不,德拉科,喝多的是你。”她的声音柔的像一片羽毛,在耳边轻轻吐息,“舞池早就没人了……你醉了。”蛇一般的手臂缠绕上脖颈——毒蛇在蛊惑着人子吃掉禁果。
  
  意识不再清明,仿佛站在无光的黑暗边缘摇摇欲坠。
  
  深呼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低头使视线聚焦在依附在自己身上的人上,头一片昏沉,只捕捉到一头微乱的蓬松黑发。
  
  远处晦暗不明的幽绿焰芯像两只碧绿的眼眸,遥远又咫尺。
  
  “来吧德拉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手不受控制的抬起对面人的下巴,已听不清两片薄唇里在吐露什么致命话语。意识被吞没的瞬间,我知道自己抚上那双碧绿眼眸,吻上那乌黑发顶。
  
  “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可不负责任……”
  
  来吧,这暗夜中的禁忌,翻涌着的欲望。
  
  敬我们堕落的灵魂。


【德亚】共舞。

#德视角#
  
  在一片灯影绰绰的交融气氛中,我看到她提起裙摆款款向我走来,被白丝包裹的柔荑轻轻搭在我作邀式的手上,一双眸子像遥远天际上坠落的两颗星辰熠熠生辉。
  心情愉悦嘴角挑起一抹保持着风度的笑意,小臂使坏似的上抬在手背落下一个轻吻,无视周围一片炙热目光迈着从容步调带着因羞涩而面颊有些微微泛红的舞伴旋进舞池。
  悠扬的慢舞乐声滑过她的丝绸般的金发,抚过她雪白的肩胛,我低头凝视着那双目光微闪的眼睛,穿透它们想起了那些曾从她口中低缓流淌的中世纪遥远的秘闻与古老的歌谣,恢宏的战戈与冗繁的诗篇。
  我曾意外的与一位不知谁家的小姐相谈甚欢,却将她的名姓遗失在了遥远的花园。
  在宾客席上发现她的那一刻,我在心里窃喜庆幸着举办了这场交际舞会。
  “很荣幸能与你共享这今夜的第一支舞,格林拉格斯小姐。你今天真如戴上桂冠的月亮女神一般光彩照人。”
  “您也如太阳神阿波罗一般英俊迷人,马尔福先生。女士们的目光是最好的证明。”
  轻笑一声手托上她纤细的腰肢,踏着音乐的节奏将舞伴抛出,经过一个完美的旋身转后又将之拉回,我们贴的如此相近,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交融在一起。于是我凑近她的耳畔,与她耳鬓厮磨着说出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话语。
  那天的杯酒、歌乐、灯光,连同那支缠绵迷离的舞步,在记忆中与她绯红的耳根融为一体。
  

 ——我如此眷恋着她,我的爱人阿斯托利亚。
  
 

  
  很多年后,年轻不再的我在庭院里想起初见时她铺盖在四月微风里茵茵草地上的柔软长裙,膝上一本草叶微沾翻动未央的书。她用纤长的细指温柔的抚平书页扫掉细草,敛的温顺的眼睫在白皙的脸上打下阴影,顺滑的金发安静的躺在旁侧。
  我向着与那天无二的阳光伸出那只曾经牵过她与之共舞的手。
  可我知道,再也不会有人红着脸颊,与我共赴这一支永远不会启程的终章。

ps.其实是名朋给一位朋友的骰输。

【守望】德拉科x阿拉贝拉——你走后的第三十二年 我依旧闻得到紫罗兰的芬芳。

不知道有没有人玩过橙光游戏「斯莱特林」,很喜欢就写了其中一个BE。从名朋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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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亮中指上的绿宝石戒指,打理好与西装同色的领结,我迈出了兰卡斯特庄园的大门。

一、
  当聒噪的蝉声第四十九次轰鸣于炙热的麻瓜界街头时,我又一次踏入了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
  皮鞋鞋跟敲在光亮大理石地面上悦耳的声音清晰可闻,妻子挽着儿子的手臂,我们一同穿过一条条熟悉的长廊,登上一阶阶熟悉的阶梯,站定在这里。
  一别经年,这里却不曾留下岁月碾过的痕迹。古典雅致的瓷地花纹,精致繁复的壁柱雕花,华美高远的锡莱石穹顶,两旁不熄的跃动火焰,若是施上魔法,抬首可见碧蓝如洗的悠远天空。曾经无比熟悉的布局,如今呈现在眼前却让人不敢去回忆。
  这不是我毕业三十二年来第一次回到这里。
  上一次来的时候,是儿子斯科皮的结业会。
  而再上一次是,圣战后的欢庆与喘息,以及对亡者的追忆与哀悼。
  这一次,是我心爱的小女儿的毕业典礼。
  我望着台上一身鲜绿长袍,头发高高扎起笑的一脸明媚的她,只觉像极了一位故人。

  
二、
  低沉不失威严的嗓音在大厅里缓缓回荡。
  中央一袭肃穆黑衣,郑重发言的是年已七十的斯内普校长。或许他已不再年轻,但在他接手霍格沃茨的三十二年里,学生们或许害怕他,或许讨厌他,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不尊敬他。
  今天,是马尔福家的小女儿作为学生在这里留的最后一日,也是负有威名的他作为校长最后一次站在这里讲话。
  在他古井无波的锐利眸光扫来又离开之前,我无声的传达了作为马尔福所能表达的对几十年费心照顾的最大限度的敬意与感激。

  随后,我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布雷斯·扎比尼。我们谈起了久别以来各自的状况和家庭、谈起了遥远一战后的安定与格局、忆起了潘西,与我们青春年少的四人组共度的七年时光。
  到处都有她的身影。
  可我们谁都没有提起那个名字。
  ——那个我们小心翼翼又心照不宣深埋心底的名字。
  
  这场不失旧情又毫不逾矩的漂亮谈话,令人满意的逐渐走向尾声。直到斯内普教授挥动魔杖的那一刻,我还以为这一切还会沿着刻好的车辙发展,毫无异议。
  可当我看到他对着周围墙壁上凭空出现的几十张画像致敬这些在三十二年前那场圣战中为正义而献身的英灵时,我知道,有什么我一直在试图埋没的东西,在现实的锋利揭露下,晃晃忽忽,啪的破裂了。

  
三、
  我曾在黑夜里无数次惊醒。
  梦里是一片黑幢幢的鬼影,它发出干冷破碎的阴笑,冰凉的魔爪如毒蛇的獠牙般紧紧扼住我的心脏,迫使我颤抖着匍匐,去亲吻那袍角。
  我恐惧、压抑、痛苦、绝望。
  而她,像一道光,冲破黑暗而来。我看到她站在我的身旁,向我伸出救赎的手,脸上挂着的是我早已遗失许久的无惧又自由的微笑。
  我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唤着她的名字,试图握住她的手。
  然而我只是听到自己粗暴的吼叫,一次又一次不耐的将她推开,眼睁睁望着这微光坠入森绿的深潭。
  然后我从床上惊坐而起,痛哭出声,左侧胸膛里那块急剧跳动的血肉仿佛被狠狠挤压,疼的我几乎无力呼吸。它时刻残忍的提醒着我一件事,一件我不敢想也不愿想的事。
  我夜夜坠入这段反复如一的梦境,再以相同的方式醒来。没有什么能比我那颗依旧鲜活跃动的心脏更加清楚——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于是,沉沦了十年之后,马尔福家的少爷德拉科·马尔福,穿上了带有家主标志的笔直西装,迎娶了沃林顿家的女儿,布伦达·沃林顿,埋葬了那场刻骨铭心的过往时光。
  
  
  
四、
  而现在,时隔三十二年,在经历了这么多灰暗与挣扎、等待与抉择之后,我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她。
  远远的,我看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那里有一望无际的紫罗兰花海,白云堆簇的高远青空,似是还有微风吹过,花影浮动。
  她立在其中,一身熟悉的碧绿长袍,散下的软栗长发,如刚睡醒的小女孩般揉着眼睛看着飞下的白鸽——这是她所期待的,没有纷争和搅扰的安然世界,美好的让人不忍去打扰。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失态的推开人群走到这里,只知道回过神来时,已站在这幅装裱精致的画像前。金黄的阳光柔柔的打在她的侧颜上,她依旧是那个如光一般耀眼,风一样自由的姑娘。
  一如昨日模样。
  我不自主的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不敢触碰。
  似是我太过炽热的目光惊动了她,她转过身来,惊讶地眨眨眼:“……德拉科?”
  那一瞬间,似有什么东西从心尖轰鸣着涌上喉头,兜转几圈却无可宣泄。声带似损毁了一般,半晌才听到自己终于发出晦涩无比的音节,微颤着吐出了那个尘封多年的名字。
  “好久不见,阿拉贝拉。”
  
  那是我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爱人。
  ——十七岁的阿拉贝拉。
  
  
五、
  空气中的浮尘在阳光下被晕染了一圈暖橘色的光。
  我静默的伫立着,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转着圈,道着活泼的话语。
  “你看,这么多年不见,我是不会认错你的。见到你真好啊,大家过得还好吗?”
  “斯内普教授、玛格丽特阿姨、布雷斯、潘西,他们很想你……大家,都很好。”
  她看着我的眼睛,“那你呢,德拉科,你过得好么?”
  片刻的沉默。我看到细小浮尘折射出来的微光。
  
  “……好。”
  
  她眉眼弯成一个柔和的弧度,亮晶晶的眼睛环视着礼堂里欢庆的人们,“那就最好了。大家生活的开心幸福,我就满足了。”
  ——是啊,战争已经过去,阴暗消散,污秽尽除。所有人都幸福的生活在阳光下。
  除了你。
  “贝拉……”
  “不用担心我,我很好,德拉科。这里有我最美好的记忆……关于你的,最美好的记忆,作为一幅画像回到霍格沃茨,是我自己的选择。”
  “……”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圈,我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长久以来的别离、不曾减弱的思念、千言万语,都将风化在这段沉默里。
  她了然,冲我笑着,点了点远处:“我的时间已经定格在了过去,而你还有未来。唔,那是你的夫人和孩子?真俊美!他们好像在看你了呢,快去吧。”
  我迟疑地回过头,看到斯科皮在向我招手。他们三个站在一起,正等待着我的归返。
  不留痕迹的闭了闭眼,中断了自己留恋不舍的视线,冲她微微颔首,屏着息做出了道别。
  “……别了,贝拉。”
  
  “……再见,德拉科。”
  
  我回到家人身旁,临走前,终是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那里,那么灿烂的笑着。
  ——你总能看穿我的一切脆弱。
  ——可有些事,你永远不会知道。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羡慕布雷斯。羡慕他能抛开一切,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能那样长久的陪伴着你,代替我,陪伴着你。而不是一个必须为家族而活的马尔福。
  ——你不会知道,在我人生的四十九年里,有和你一起度过的十年,也有专门为你而留的十年,那是阿斯托利亚等不起的十年,也是你疑惑为什么我们没有在一起的答案。
  ——你不会知道,马尔福的家训里有一条:无论马尔福想要什么,就应该得到它。而你,是我德拉科·马尔福年少轻狂的青葱年岁里最想拥有却永远痛失的。自你走后,世上再无德拉科。
  
  ——你不会知道,我的小女儿,名叫贝拉·马尔福。
  ——以你之名,冠我之姓。

  迈出大门的一刹那,似乎听到身后一声低低的叹息。
  “这一次,我追不上你了,德拉科。要珍重啊。”
  
  紧紧伴随着整时钟声的敲响,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

  
六、
  Alas my love, you do me wrong.
  我思断肠,伊人不臧。
  To cast me off discourteously.
  弃我远去,抑郁难当。
  I have loved you all so long.
  我心相属,日久月长。
  Delighting in your company.
  与卿相依,地老天荒。
  Greensleeves was all my joy.
  绿袖招兮,我心欢朗。
  Greensleeves was my delight.
  绿袖飘兮,我心痴狂。
  Greensleeves was my heart of gold.
  绿袖摇兮,我心流光。
  And who but my Lady Greensleeves.
  绿袖永兮,非我新娘。
  
  
七、  
  兰卡斯特庄园种满紫罗兰的庭院里,安静的睡着一个右手戴着银绿宝戒的姑娘,她乌黑的长发带着阳光的颜色,恬静的面容掩在冰冷的石碑下。
  上面躺着一束白色的小花。
  那里只刻了一行字:
  
  献给我长眠于此的故人
  阿拉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