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海.

自娱自乐的小透明

【摄哈】七吻.

#摄魂怪x哈利波特#
#尽量用小清新描写重口(bushi)#
#OOC,戏作慎入#

      “在太阳的圣光撤落前,你有七个吻的时间来逃离我。”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神情像一头倔强的小兽。

  风把他额前茸茸的碎发吹了开来。我为他不知从何而生的勇气而产生了一股沉闷的怒意,但幸而,还是从那双似乎无所畏惧的眼瞳里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紧张的讯号。他在颤栗。再怎么说,他也不过只是个孩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圣人。”
  “我知道。”
  哼,空有一腔热血。冥顽不灵。

-第一吻.
「Scar」
  我靠近他的时候,他退了半步。

  可并没有逃开。
  风带起他的发梢,露出眉骨上方那条狭长的疤痕。那其实并不难看,只是承载了太多驱不尽的阴云。凑近它的时候,我听到心脏砰砰的跳动,听到了十多年前那滂沱雨夜里哀求的哭声。
  它在发烫。很疼。
  我退开,看着他因克制剧痛而发白的脸,“你该走了。”
  “我说过,我不会走的。”
  气压骤降了几分,心中恼怒上升一层逼近人使之被阴影笼罩。
  “这还只是开始。”

-第二吻.
「Nose」
  触到他的鼻尖时,那其实是冰凉的。

  我突然想到有一年圣诞节,外面飘着小雪。
  他从礼堂中跑出来,披着隐形衣,手里挂着一条红黄相间的大围巾。他说,这是韦斯莱太太织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冷,不知道你能不能戴。我知道我不该出来的。可我就是想见见他。
  他举着那条看起来就很厚的围巾时,冻的有些发红的鼻头,比红雏菊的花尖还要好看。
  可这一刻过去后,都不存在了。
  花的清甜,魔药的幽香,风里自由的气息,韦斯莱餐桌上萝卜汤的味道。
  都在离他远去。一去不返。
  我看着他。他也注视着我,摇摇头,一言不发。

-第三吻.
「Ear」
  哈利·波特的左耳上有一粒暗色的红痣。
  
  据说是小时候打碎了一个碗被姨夫揪着耳朵太厉害,掐出的血凝成一粒未愈的疤痕。
  我见过那一家人,每年暑假总会看到肥到流油的猪小子和猪伙伴们对着我的男孩谩骂追打,这个时候摄魂怪总要恶狠狠的以剖心挖骨的模样从天而降,与麻瓜们“不期而遇”,在身旁人捧腹的笑声中看着猪崽们屁滚尿流的奔回家。
  每每那个时候,大概是我觉得自己最不冷的时候。
  我在柔软的廓骨上烙下一吻时,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那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度过平安夜的那个傍晚。
  再见了,初雪的声音。
  
  
-第四吻.
「Eyes」
  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水晶,像猫。

  像七月微风吹过泛起波澜的黑湖湖面。
  他说他的眼睛像他妈妈,莉莉·波特,那个善良而伟大的女人,这也是唯一能让他对未见面的父母有所联系的凭物。我无法对这双曾以世上全部的天真目光注视过我的眼睛动手。因为我知道——
  这双眼睛,是我的全部救赎。
  “你走吧,波特,趁现在还早,不要再回来了。”
  他水潼潼的眼睛眨了眨,把夕阳一抹萧条的光辉一并揉了进去。
  “我已经抛弃了这么多,不在乎这一点了。”
  摄魂怪吻了他的眼角。这一次,带着敬畏与忠诚。
  此后,湖面生翳,波光不再。他的眼前只有幢幢绰影,模糊一片又一片。
  “这没什么,”男孩捋了捋额角,“你看,这和你不在时没有什么两样。”他说着,叠好眼镜揣进兜里:“只不过,我再也用不到这副总是坏掉的眼镜了。”
  
  
-第五吻.
「Throat」
  寒鸦扑朔着翅膀,栖在枝上。
  
  天已经有些凉了。
  第五个吻,落在他的喉上。他的脖子细嫩而白皙,尚未成熟的喉结微微凸起,里面有年轻的血液在沸腾。属于巫师的,带着哈利·波特独有气息的,年轻的血液。
  很久但不远的以前,他曾坐在那个长着抽人柳的山崖旁,夜风穿过孤月的钩牙照在他的镜片上。
  他说,你知道么,狼人在遇到猎物时总是喜欢一口咬断他们的咽喉,用利爪掏出他们的肺脏。很残忍,是不是?可他们恢复理智后又往往会后悔。
  虽然一切都已经无法逆转了。
  “你后悔么?”像执行死刑前的交托一般,我顿了顿,问他。
  然后,我听到了来自头顶上方的,由如此贴近的完好声带振动而产生的最后的清晰声音。“不。”

-第六吻.
「Hand」
  我看着那只手,它攥的很紧。
  
  粉嫩的指甲因为寒冷而有些泛着淡紫,弧度好看的月牙儿上方的指缝里还夹着些许黑黑的泥土。
  他是个瘦小的男孩。手很瘦,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棱线凹凸的骨骼。就是这只手,在第一次见面时稳稳的伸过来,掌心上躺着一块带着彩色包装纸的方块,你要尝一块巧克力吗,先生?
  我知道在一些事情上我总是拗不过他。让人无可奈何的直脾气。可我还是不想就这样认输。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此后,你将与你的魔杖朋友绝缘。”
  他沉默,良久,从微张的嘴唇中扯出破絮一般的微弱呢喃。像一声叹息。
  “这下……你终于赶不走我了。”

  记忆中的巧克力,“啪”的一下,摔落到了地上。

-第七吻.
「Heart」
  他嶙峋的肋骨里,禁锢着一个强大的魔咒。
  
  “你赢了,哈利。”
  有风遥遥地从我们之间穿过,带走枯草成熟而糜烂的波浪。风,依旧只有空荡荡的风,或许还有几颗黯淡的星子。
  “你有一颗你父亲的,属于格兰芬多的心。它战胜了我,而我将取它带你远行。”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安详的像一只熟睡的小兽。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双无神的灰绿色眼睛在颤了几颤的睫毛下缓缓闭上,他面部肌肉动了动,保持着一个微笑,拉开了右方的衣领。
  鲜活的、律动的、赤坦坦挣扎着的。

  最后的光沉了下去。
  我听见远处草地被衣袍划过的沙沙声,夜枭的咕叫从树林里缠绕枝桠的藤蔓上绕过,送响了傍晚时分的钟声。
  “再见,救世主。”
  我抱住他,听着那颗令我留恋的心脏缓缓上冻而滞懈的声音,贴上了一吻。
  
  “再见。”

  迈入沉沦的黑暗中。
        我们一起。走吧。
       

【Harry Potter】【德赫】永生

我有一只羊:



 




她手指轻抚过画框,指尖触及处是精心雕刻的欧式花纹。远处只觉得这画框普通无奇,但走近细细观赏,才能发现一笔一刀完全是由人手工雕刻而成,下笔狠辣锋利,毫不拖泥带水。而这样繁冗陈杂的花纹,她也是第一次见,以欧式为基础风格,但又多了几丝奇幻的色彩。姑且不论画的精美,单是看那低调华丽的画框,便已价值连城。




什么样的人才有这样的耐心去完成这样的佳作?




 




“请不要触碰。”




 




苍老的声音如洪钟般从拐角处传来。




 




她转身,拐角里走出一个影子。她以为必定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只有这样稳重的年纪才担得上这样的画廊和画作。




但随着那身影走近,她借着幽暗的灯火才发现,那是一个挺拔俊秀的年轻人。淡金色的头发和苍白的面容让她想起曾经的传说。




 




“请不要触摸。”




他又重复了一遍。




 




她有些慌乱地撤下手,不好意思地讪笑:“对不起,这画很漂亮,所以忍不住……”




男人走近了些,她看得更加清楚了。男人身着黑色的西服,这在平常的日子里未免隆重了些。他五官精致,却没有丝毫血色,苍白如纸。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她,才将目光移到油画上,目光柔软了几分。




……不会是吸血鬼吧……她咽口唾沫,小心翼翼打量着男人。




 




“这是您画的?”




 




男人听到她的敬语,不由露出一个轻蔑而悲凉的微笑,但那微笑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




 




“是。”他轻声回答。




 




“你用不着使用敬语。”他道,“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她尴尬地摸头,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Lily。”




他犹豫了一会,反握住Lily:“Draco。”




他的手指冰凉。




 




“哇哦,这画可真美……”




Lily抬头凝视着这幅肖像画:画中褐发女孩坐在软椅上,痴痴望着窗外,神情静谧而甜美。




 




“你喜欢?”他突然问。




“它太棒了,来欧洲这几天我去过不少画廊,但都没有发现有这样动人心魄的画作……她反倒不像现实中的人,你明白吗,我觉得她简直像是全身散发着圣母玛利亚的光芒。”她激动地回答。




男子听到这话,不由微笑起来,那微笑久久凝固在他的脸上。




 




她感觉男子消失了一会,过了一会,他提了一壶咖啡回来,还冒着腾腾热气。




“糖还是牛奶?”他歪头问她。




“半块糖就好,谢谢。”




 




她搅动手中的银匙,很快咖啡的香气便在房间里散开。在那些牛奶般的雾气中,他觉得男子在灯光下的脸庞柔和不少。




 




“请你继续说。”




“当我看到一幅画时,我更喜欢去猜测画中的人物所言所想,去体验他们被定格在那一瞬间的喜怒哀乐。所以……你看这个女孩,她看向窗外说明她在等待着一个人,她嘴角是向上翘起的,这个人一定对于她很重要,但她的双眼,”她缓了缓,喝了口咖啡,“她的眼睛里却是装满哀愁,那么这个人……他和她的相见一定不能被大众接受。”




男子手紧扣着杯把,没有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这是你的作品,你认为呢?”




 




“我想,你所认为的是正确的。”




她露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那个时候的爱情是不能被容忍的。”




他有些恍惚地回忆前很久之前,那些几乎被时光磨平了的记忆,又慢慢爬回脑海里。




 




 




故事的开始和很多童话故事一样,情愫只会在特定的时间里产生,也许是魁地球场上一次目光的相触,也许是魔药课堂上一句简短的争锋相对,也许是在走廊里一个恶毒眼神的传递……但很快一些事便变得不同。那些在黑暗年代里,滋生于腐烂泥土里的种子,倔强地长出了芽,等待含苞待放的一天。




 




Hermione发誓,Ginny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她的,有时她在怀疑Ginny是不是被麻瓜世界里某些小说洗了脑,所以话语里时常夹带着“……真爱是无价的”“他招惹你是不是喜欢你啊……”




但她也庆幸有了好友的支持,才能坎坷的,将这段恋情走下去。




 




“……总之Snape又把我的魔药课作业批评了一遍,尽管我的效果和书上的一模一样……另外我和Malfoy在一起了。”




 




Ginny说这样的重磅消息要接在那些让人昏昏欲睡的谈话后,尤其是告诉这两个神经大条的男生。




 




“什么!”




“你说什么!”




 




Hermione绷着脸,有一丝紧张的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你和Malfoy那个混蛋?”Harry简直要跳起来,“你疯了?”




“不可理喻!”Ron说,他又补充道,“我是说他。”




Hermione只是看着他们,等到两人慢慢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才说道:“其实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是吗?当然他偶尔会欺负我们……但我们哪一次没有还击?”




她说完立刻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休息室,走前不忘冲二人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个时候,战争尚未开始,朦胧的爱情在平静的霍格沃兹里只是锦上添花。他们都还记得深夜不知何处传来的苏格兰长笛,清晨东方缓缓升起的旭日,湖畔椴树飘洒的落叶……那样美好的日子,静到似乎看不到即将升起的战争的硝烟。岁月如流水,很快那些如黄金一般珍贵的日子便一去不返。




 




Draco厌恶战争。




他觉得手臂上食死徒的标记仍如火焰一般滚烫,他不得不施个魔法让自己好受一些。




Malfoy庄园里没日没夜的战争会议,和那些狰狞着面孔的食死徒,他想不起自己见过多少人压着战俘行色匆匆走过。人们尚且尊称他一声Malfoy少爷,但随着战争的深入,这些称谓只会随着战功的改变而改变。




 




“……又抓到战俘了?”




“那可多亏了Bellatrix,听说是她抓到的……”




“救世主身边的人应该能告诉我们不少信息吧……”




“那姑娘嘴可紧了,不过是Bellatrix审问她,够受。”




 




Draco侧耳听了听走廊上两个食死徒的对话,下一秒,便有人来敲自己的门。




“Malfoy少爷,主人通知您半小时后在地牢审问战俘。”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关上门,又掀开衣袖,食死徒的标记清晰可见。




 




他下到地牢里,石壁上只点燃了几个火把,幽幽暗暗带着血腥味的密室更适合审问,这是Bellatrix一贯的做法。他不喜欢这样昏暗的地方,只让他觉得头昏脑涨。绕过拐角处他突然听到一声低沉的呻吟。




 




那是他非常熟悉的声音,他的心狂热地跳动起来,手臂上传来灼烧的痛感,但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你迟到了。”




 




“对不起,我的主人。”




 




他抬眼看看四周,只有少数几个伏地魔的亲信在地牢里。Bellatrix正站在牢内,举着魔杖,用征求的目光看向伏地魔。




他不敢去看被锁链囚禁的战俘,尽管他知道那是谁,而他很肯定,她也恨透了他。




 




“Malfoy……”他听到她低声念到他的姓氏,不甘又懊恼。他定定神,没有理会,只是轻声问道站在伏地魔身后的父亲:“审问出来了什么?”




 




“她的嘴很紧。”Lucius回答。




Draco扫了一眼被捆绑在石壁上的Hermione,她的长袍几乎全破了,手臂和大腿上都是斑斑血迹。她的魔杖被折断扔在一旁,露出里面破损的龙的心脏健索。




 




“再问你一次,Potter在哪?”Bellatrix竖起魔杖,顶端冒出一两簇银色的火花,那是她要释放钻心咒的前兆。




“我不知道。”Hermione轻声道,下一秒她就被一道银蓝色的光芒击中,整个人向内蜷缩,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他感觉不到自己了,他感觉不到世界,他觉得自己好像也被Bellatrix的钻心咒击中一般。




 




伏地魔突然抬手示意Bellatrix停下。他似笑非笑地看着Draco,手指敲击着桌面:“Draco,我记得在霍格沃兹,你和这个泥巴种是同一级吧。”




“是,我的主人。”




“那就由你来单独审问她。”




 




Draco和Hermione同时抬头,诧异地看向伏地魔,后者几乎忍不住叫出声:“你个混蛋,我死也不会说出来的!”后面似乎还夹杂了几句法语,Draco不清楚意思,但从语气来看,必定不是什么好词。他也不寒而栗,若非伏地魔知道些什么,他是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但伏地魔已经起身,示意其他人跟上自己:“我没有时间耗在她身上。战时会议十分钟后在大厅里举行,Lucius去把其他人找来。”




 




Draco看地牢里的人都离开,再也听不到任何脚步声后,才将头抬起来打量着Hermione。她将头扭到一旁,不让自己和他有任何视线接触。




 




战争使不谙世事的人快速成长,他也是其中之一。Malfoy的身份本便可使他在战争时期也生活的游刃有余,但他最终收敛了锋芒,谦卑与伏地魔的威信下,获得了他的信任。这对于在霍格沃兹那个高傲的小子是个巨大的挑战,而Lucius也不得不承认,Draco已经有足够资格在他死后继承整个Malfoy的家族。




战争也使很多人分开,他们便是最好的例子。Draco算是伏地魔的亲信,所以他很少会亲自上战场,而七年级后,铁三角的逃离更使他再也没有见过Hermione,这样算下来,两人约有一年没有见过面了。




 




他叹口气,看着她腹部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问:“怎么被抓住了?”




“和你无关。”她口气略有些生硬。




“Potter还活着吧。”




Hermione迟疑了一会,低声哼了一下表示承认。




他没有再说话,拿起魔杖无声施了个治愈咒语。




Hermione感觉到腹部伤口的变化,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在做什么?”




“Potter在哪。”前一秒似乎温柔如水,下一秒他立刻冷冰冰地问道。




“实话说,食死徒对你没有兴趣,如果不能通过你找到Potter,你只有死路一条。”他简单地说,灰绿色的双眼越发清冷,“但如果你说了,我能保证你不会受到伤害。”




“你凭什么保证?”Hermione有些好笑,但伤口传来的钝痛使她不得不皱眉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我说过的话。”




她有些心如死灰地垂下头,好一会才说:“你走吧Malfoy,我宁愿死。”




 




“咖啡凉了。”




 




他突然惊醒,才发现自己仍然好端端地坐在画廊里,手指依然扣着咖啡杯的杯把,女孩在他对面,正好奇地望着他。




 




“咖啡凉了。”她冲他努嘴。




 




他将咖啡放到一边,只听到她问:“Hermione是谁?”




 




“嗯?”




 




“你刚刚发呆的时候,一直小声念着她的名字。”




 




“她是画上的人,对吧。”Lily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肯定地说。




 




他不置可否,只觉得画廊的温度由下降了一些。




 




“她还活着吗?”




 




冷,太冷了。他往软椅里靠了靠,也许他需要弄几条毯子来。




 




“不……她死了……很久之前。”




 




 




记忆里仍然有漫天撕心裂肺的哭声,在那硝烟漫天的年代。他记得天际滚滚的浓烟,到处是石块和朽木,建筑的断壁残垣。




 




有人从他眼前倒下,他只觉得这身影格外熟悉,但他却跪坐在地上,胸口传来被魔咒击中的钝痛。下一秒,尖叫从不远处响起,两个人在咒语溅起银色的火花间穿行。




 




“Hermione!!”




“NO!Hermione!!你快醒醒!!”




 




是谁被击中了呀,他不知道,他也不愿意知道,他觉得世界好像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那些遥远的哭声和呐喊,那些因为痛苦而发出的诅咒和他没有关系。




他终于清静了。




 




他醒来时,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他思索了好几秒,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他痛苦的闭上眼睛。




 




“那是什么魔咒你查清了吗?”




“不……Bellatrix不知道从哪找到的古咒语,他想杀了Malfoy,Hermione却帮他挡住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Malfoy也中咒了。”




“可是从医检报告上查不出他有任何伤害。”




“那不是普通的咒语,那可是诅咒啊……”




 




他隐约听到几个人在病房外这样议论着。他感到很疲倦,Hermione死了?他不相信。他挣扎着告诉自己快睡着吧,但思绪却越发清晰。




 




当Bellatrix几近疯狂的脸庞出现在他视野里时,他感到解脱,只是恍惚间想到了还在庄园里的父亲和母亲,可惜最后让他们伤心了。他不该放弃,但他感到这些年的战争让他太累了,他寻求解脱。




他背叛了,在最终的战役上,他的咒语指向了曾经为战友的食死徒们,所以Bellatrix给予他再过恶毒的咒语他也不奇怪。




而那道娇小的身影扑倒他前面时,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都是疯狂的,下一秒Bellatrix便被他的索命咒击倒,让他奇怪的是,这是第一次他使用索命咒真正杀死了一个人。




 




他离Hermione的尸体大概有五步的距离。越来越多的人围在她的身边,明明近在咫尺的痛哭声,他却感到天涯一般遥远。




 




他觉得胸口越来越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咒语的原因。身体一倒便失去了意识。




……真是漫长的一天……他喃喃道。




 




“而她给我下的最后的诅咒,是永生。”




 




Draco喝了一口冰冷的咖啡。




 




战争后的几年里他便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没有老去,这在十年后Potter家的感恩节晚宴上愈发明显。




他仍然是战争时的模样,像个二十来岁的少年。而Potter和Weasley鬓角开始有了白色,眼角开始有了皱纹,他甚至比保养极好的Ginny小上了五岁左右。




 




不再有人提起战争,历史是极容易被淡忘的。匆忙的生活让战争的经历者渐渐遗忘这段历史。但只有他,半夜醒来看到镜子里的脸,还是战争时的模样,他仿佛又看到了浓浓硝烟和女孩猝不及防倒下的身影。




 




于是他离开了。




 




他辞去了魔法部的工作,带了一点攒下的财产来到了麻瓜世界,在欧洲开了个小小的画廊。他不愁生计,画画只是他漫长岁月里的一些点缀。他越来越喜欢安静的生活。Potter和Weasley来过几次,看到他一副超越世俗的模样,也放弃了劝说他的想法。




 




再后来,那一代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去世,不断有新一代的人在魔法世界里活跃。




 




很多年后,他偶然进入魔法部,有人礼貌地问他:“您好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终于不再有人记得他,他很高兴。




这是和平的年代。




 




 




 




“从来都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爱情只是年岁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淡淡道。




 




女孩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只好陪他静静坐在那。




 




“我想我应该告辞了。耽误您不少时间。”




 




他听到敬语又笑了笑,起身将她送到门口,看她掀开画廊门口沉重的天鹅绒门帘,几缕灿烂的阳光从缝隙里露出来。




 




“也许您该多出来走走。”她说,“外面的世界每时每刻都在改变,别为往事错失了现在。”




 




“我知道了。”他回答。看她放下门帘,影子消失在街角处。




 




他回身收拾好喝剩的咖啡杯,将他们放进洗碗池内。又回到画廊里,打量着那幅肖像油画。




 




他已经不记得过去了多少年,他蜷伏在这个画廊里,时间就如流水一般从他眼前流过,日日夜夜在他看来不过是分分秒秒。他有时觉得自己已经死在世界的角落里,但心中不断传来的痛苦提醒着他,还活着。




 




这是个令人讽刺的事实,多少人追求的永生在他看来只是一个诅咒,也学他便该和着Hermione一起死在战场上,这样很多年后也学有人还会这样评价“这一对苦命鸳鸯”。




他这样想着,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他回到软椅里,蜷缩着,进入了睡眠。




 




我的梦里有阳光,有椴树,有湖水,有你。




 





醉酒

#德潘隐德哈#
#德视角#

  指腹摩挲冰凉高脚杯杯壁,手腕轻转使深红液体回旋叠荡吞没杯上折射幽绿微光。
  
  明暗忽闪的石壁焰火,颓废奢丽的阴郁地窖,空气中充斥着高浓度酒精的气味,刺激着人本就有些发狂的神经。
  
  转手将威士忌一饮而尽,过度摄入的酒精很快化成热气发散到全身,慵懒勾起两根指头不耐的扯下领带衣扣,一只手懒懒搭上沙发靠背眯起眼享受着暴露肌肤上的凉意。
  
  交错的酒杯,狂乱的舞乐。今夜属于斯莱特林。
  
  “来喝一杯?”身旁沙发软软陷下,酒液在空中碰撞随后精准落入杯中。不用睁眼就知是谁。
  
  冲着身旁人抬起胳膊,杯壁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谢了,敬今夜。”“嗯,敬狂欢。”辛辣感随着仰头的动作狠狠冲进食道撞入胃中,放肆的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烧痕,舌尖轻舔两下嘴唇眉头微皱:“这酒够烈,哪里的?”“帕金森家典藏,比一般火焰威士忌高上十几度。感觉怎么样,德拉科?”
  
  “挺像你,潘西。”轻笑一声又将领带往下扯了扯,热气不断上涌冲击着神经,意识逐渐有些恍惚。感觉身旁人似乎往身边靠了靠,温热的鼻息夹杂着酒气与呼吸交缠,发烫的胸膛被一只冰凉的手抚上,“那么,想不想尝尝我的味道,德拉科?”
  
  “喝多了可就不淑女了,潘西。”努力把意识从模糊地界拽回,无力地挥挥手将她推开,“你该回你的舞池中去了。”
  
  “不,德拉科,喝多的是你。”她的声音柔的像一片羽毛,在耳边轻轻吐息,“舞池早就没人了……你醉了。”蛇一般的手臂缠绕上脖颈——毒蛇在蛊惑着人子吃掉禁果。
  
  意识不再清明,仿佛站在无光的黑暗边缘摇摇欲坠。
  
  深呼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低头使视线聚焦在依附在自己身上的人上,头一片昏沉,只捕捉到一头微乱的蓬松黑发。
  
  远处晦暗不明的幽绿焰芯像两只碧绿的眼眸,遥远又咫尺。
  
  “来吧德拉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手不受控制的抬起对面人的下巴,已听不清两片薄唇里在吐露什么致命话语。意识被吞没的瞬间,我知道自己抚上那双碧绿眼眸,吻上那乌黑发顶。
  
  “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可不负责任……”
  
  来吧,这暗夜中的禁忌,翻涌着的欲望。
  
  敬我们堕落的灵魂。


【德亚】共舞。

#德视角#
  
  在一片灯影绰绰的交融气氛中,我看到她提起裙摆款款向我走来,被白丝包裹的柔荑轻轻搭在我作邀式的手上,一双眸子像遥远天际上坠落的两颗星辰熠熠生辉。
  心情愉悦嘴角挑起一抹保持着风度的笑意,小臂使坏似的上抬在手背落下一个轻吻,无视周围一片炙热目光迈着从容步调带着因羞涩而面颊有些微微泛红的舞伴旋进舞池。
  悠扬的慢舞乐声滑过她的丝绸般的金发,抚过她雪白的肩胛,我低头凝视着那双目光微闪的眼睛,穿透它们想起了那些曾从她口中低缓流淌的中世纪遥远的秘闻与古老的歌谣,恢宏的战戈与冗繁的诗篇。
  我曾意外的与一位不知谁家的小姐相谈甚欢,却将她的名姓遗失在了遥远的花园。
  在宾客席上发现她的那一刻,我在心里窃喜庆幸着举办了这场交际舞会。
  “很荣幸能与你共享这今夜的第一支舞,格林拉格斯小姐。你今天真如戴上桂冠的月亮女神一般光彩照人。”
  “您也如太阳神阿波罗一般英俊迷人,马尔福先生。女士们的目光是最好的证明。”
  轻笑一声手托上她纤细的腰肢,踏着音乐的节奏将舞伴抛出,经过一个完美的旋身转后又将之拉回,我们贴的如此相近,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交融在一起。于是我凑近她的耳畔,与她耳鬓厮磨着说出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话语。
  那天的杯酒、歌乐、灯光,连同那支缠绵迷离的舞步,在记忆中与她绯红的耳根融为一体。
  

 ——我如此眷恋着她,我的爱人阿斯托利亚。
  
 

  
  很多年后,年轻不再的我在庭院里想起初见时她铺盖在四月微风里茵茵草地上的柔软长裙,膝上一本草叶微沾翻动未央的书。她用纤长的细指温柔的抚平书页扫掉细草,敛的温顺的眼睫在白皙的脸上打下阴影,顺滑的金发安静的躺在旁侧。
  我向着与那天无二的阳光伸出那只曾经牵过她与之共舞的手。
  可我知道,再也不会有人红着脸颊,与我共赴这一支永远不会启程的终章。

ps.其实是名朋给一位朋友的骰输。

【德赫】背向而驰

#原著片段#
#德赫#
#不同阵营爱情#
#误解向练笔#
  

  烈焰噼啪的燃烧在遍地狼藉的沼泽场地上,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的帐篷被烧成的焦黑的碎片,黑烟发出刺鼻的气味嚣张地向上撺掇,抽打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巫师,他们惶恐地乱作一团,抱头鼠窜。

  头顶巨大的骷髅标记正吐出逶迤的巨蛇,深绿的两颗眼珠和森白的尖利毒牙一同放射出阴冷的光。

  抱着臂倚在一棵树上,嘲讽的看着这群人狼狈的窜逃。呵,愚妄低贱的人,这是无上荣耀的食死徒带给你们火与血的预象,为“那个人”的归来所预备的洗礼。我知道父亲也在这行列,高举着迎接那位大人的火把,踏过一地的残骸,而我,德拉科·马尔福,应该在一切发生之前远离这里,待在舒适安全的地方享受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带来的优越感。

  但是……哼!耳朵捕捉着营地上渐弱渐远的哭喊声,指尖一下下敲击着胳膊流露出不耐。强压下心中的烦闷感,对自己不可理喻的行为自嘲了一番:竟然像佣人一样在这里等那三个愚蠢至极的格兰芬多!
  

  ——都是那个该死的泥巴种,赫敏·格兰杰!
  

  皱了皱眉,在心中咒骂一声,深呼吸两次试图使自己平静下来。

  ……

  “荧光闪烁!罗恩!你还好吗?”

  “被树枝绊倒了,真糟糕……”

  “哼,长着那样一双脚,恐怕很难不被绊倒!”熟悉的声音终于在附近出现,不等说完熟练的打断他们无聊的对话特意抬高音调讥笑出声,满意的微扬起头收获到了三份惊讶的注视……以及来自一个无脑鼹鼠的怒骂。

  “说话干净点。”没有心思斗嘴,视线自动越过红毛鼹鼠紧紧盯着还算有点脑子施了照明咒的格兰杰——蓬松的卷发上沾满了灰尘草屑,往常的自信神情如今只剩一派焦灼。心中烦躁莫名上涌脸上嘲讽不减目光逼向疤头:“我说——我看你们还是抓紧时间逃跑吧!你们应该不希望她被人发现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因对面两个蠢蛋点头的动作而稍作平复的不知名火气一下子又蹿升起来——这个愚蠢的格兰杰!压抑住怒气特意压重字音放肆了脸上的假笑:“格兰杰,他们找的就是麻瓜。难道你愿意在半空中展示你的衬裤?如果你愿意,就在这儿待着吧……忘了说,他们正朝这边走过来,我们大家可以大笑一场了。”

  一片怒目而视。很好。

  “赫敏是个女巫!”意料之中的,疤头愤怒的叫起来。

  “随你的便吧,波特。”似乎血液里早已带有这样的本能,立即用最尖锐的话语针锋相对回去,“如果你觉得他们辨认不出泥巴种,就尽管在这儿待着好了。”

  话音刚落视线内闯进一头红色乱发——鼹鼠上前一步目光带火,长满雀斑的脸因为生气而发红:“你说话注意点!”

  哦?有趣,向我施威?
  
  想在喜欢的女孩面前逞英雄?
  
  “别理他,罗恩!”挑眉刚待反唇相讥却看到格兰杰维护性十足的动作,干脆拔高声音带着挑衅直刺鼹鼠:“太容易受惊吓了,这群人,是吗?我猜你爸爸叫你们都藏起来?他准备做什么——去把那些麻瓜救出来?嗯?”
  
  “够了,马尔福!你的父母呢?在那边,戴着面具,是不是?”波特推开韦斯莱,突如其来的反问令我一怔——是啊,没错,那又如何?那里站着的人是你们不了超越的高度。嗤笑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格兰杰,她直直的视线竟使我无法继续说下去。沉默片刻,最终只得淡笑开口:“我说……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告诉你,对不对,波特?”
  
  “哦,快走吧。我们去找找其他人吧。”一片僵硬的气氛里,格兰杰翻了个白眼打破沉默,拉住波特的衣服从身边走过。
  
  不露声色的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克制住触碰她头发的欲望,垂眸俯视低声暗嘲道,“把你那颗毛蓬蓬的大脑袋低下,格兰杰。”如果不想惹上麻烦,就低下你那颗高傲的头。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远处传来枯叶碎裂的窸窣声。如果你们两个蠢货可以理解我在说什么的话,最好现在就带着你们的小女巫逃到自己父母的庇护之下——当然,你们的作用也仅仅是保护女性罢了。

  斜靠在树上满意的看着三个人恶狠狠的瞪一眼然后从身边走过,很好。波特、韦斯莱,格兰杰……
  
  
  
  格兰杰从身侧擦过的一瞬间——余光捕捉到她刺眼的厌恶眼神。
  
  厌恶——?从容躯壳下憋了满腔的火气终于膨胀到了临界值——
    
  哦,够了吧,格兰杰!跟着你正义勇敢又伟大的救世主快滚吧!
  
  最好再他妈的别让我见到你,滚的越远越好。
  
  愚蠢多事的麻烦鬼格兰芬多。
  
  头顶的骷髅张着巨大的空洞眼窝,悲哀的注视着下方空荡荡的枯焦营地,仿佛洞悉了一切。
  
  ——我是一个马尔福。
  
  身份的悬殊,立场的不同无可逆转,有些事谁也无法改变。
  
  腔调分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谁也不会想到,纯血家族少爷的目光会曾被一个泥巴种所吸引!谁也不会明白,以狡诈著称的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在这个特殊的夜晚等待三人组大肆嘲讽一番只因他妈的放心不下某个格兰芬多!谁也不会知道,这个从一开始就不应存在,沉默了四年之久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跑吧,格兰杰!
  
  让一切从今晚了断。从此之后,你所厌恶的德拉科·马尔福再也不会做出这样大发慈悲的事。身后嘈杂仓皇的声音已消失不见,伸手接住一片干枯树叶,沉默片刻指肚发力将其碾碎,无语看着残渣从指缝滑落。
  
  “德拉科,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知道这个时候该明智的待在何处。”脚步声在面前站定,蛇头手杖从黑袍下伸出发出沉闷的碰撞地面声。
  
  “是的,父亲。我不过是来欣赏一下这群人惊恐的表情罢了。如你所说,这很有趣。”
  
  抬起头露出标准笑容,拿捏出最能令父亲满意的理由,得到颔首示意后戴上深黑兜帽不露痕迹地融入阴影,头也不回离开了这片阴森的树林。
  
  所谓分道扬镳。
  
  只是但愿如此。

【德赫】一纸信笺


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
  
   晚好。
  
   第一次这样称呼你让我感到很不习惯。
  
   但是没办法,这是作为一个绅士的基本涵养的体现。当然,如果你想,这也可能不是最后一次。
  
   说真的,一开始我的目光并不在你身上。对我而言,你不过是人人追捧的救世主身边的一个麻瓜种,普普通通,毫无特点可言,身上散发着让人讨厌的高傲气儿。但事实证明我想错了,不只是高傲,一个麻瓜种竟然如此张扬到令人厌恶——是的,厌恶。因为你,在我和救世主波特的斗争中他总能化险为夷(我知道凭他和那只鼹鼠【划掉】韦斯莱的智商是无论如果也做不到的),而你每每超于我前的学术成绩也使我遭受父亲的指责。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一个——非纯血巫师家庭的孩子!于是我用最恶毒的语言讥讽你,还甚至在二年级那场灾难中诅咒过你。梅林在上!

   然而,非常不情愿的讲,格兰杰,每次我对于波特的挑衅总有你在旁边,我的兴趣不知从何时起从与救世主作对演变到了你的身上。我开始乐忠于见到你毛茸茸的蓬松头发、带着怒意的深褐色眼眸,生气时的有趣反应。于是后来我开始去图书馆堵你,嘲笑一番然后看你撞开我气冲冲的离去;有时去找点疤头的麻烦,看着你站在我面前跟我针锋相对。
  
   我享受这一切。虽然我知道如果传出去,会让别人以为我的脑袋里塞满了芨芨草。而我自己几乎也已经要这么认为了。
  
   但若非我主动上前,你的视线永远不会看过来。
  
   我知道你们三人组几乎形影不离,而你的注意力只为波特而留。是啊,永远被人追捧的耀眼的救世主!你因为他一次次违反校规、铤而走险,甚至差点丢了性命。或许你把它定义叫做友情。而我也宁愿这样认为。
  
   波特、克鲁姆,甚至是那个无能滑稽的吉德罗·洛哈特都能吸引去你大半的目光,对此我不得不十分尖锐的对你的眼光提出不敢恭维的质疑。
  
   还有一点我要说的是,你真的很不敏锐,格兰杰。
  
   现在,坦白的讲——
   我厌倦了整日以嚣张跋扈的高姿态去找格兰芬多们的麻烦;
   厌倦了整日待在休息室的沙发里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你的消息;
   厌倦了等你的目光一次次飘转,最后落到一些无法用言语平和提起的人的身上。
   我殆尽了所有的耐心——虽然这样说非常不斯莱特林。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那为什么不能是马尔福?
  
   抛开一切不谈,你或许愿意拥有一个来自斯莱特林的男朋友?
  
   那么,格兰杰小姐,若是如此,是否能邀请你成为我明晚水晶吊灯下的舞伴?
  
  
                                     你真诚的 德拉科·马尔福
                             一九九四年  十二月 二十四日


  一张书写精美的信笺,被揉作一团,静悄悄的躺在斯莱特林空无一人休息室的壁炉内。
        火舌噼啪。

【守望】德拉科x阿拉贝拉——你走后的第三十二年 我依旧闻得到紫罗兰的芬芳。

不知道有没有人玩过橙光游戏「斯莱特林」,很喜欢就写了其中一个BE。从名朋搬来。
﹎﹎﹎﹎

  擦亮中指上的绿宝石戒指,打理好与西装同色的领结,我迈出了兰卡斯特庄园的大门。

一、
  当聒噪的蝉声第四十九次轰鸣于炙热的麻瓜界街头时,我又一次踏入了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
  皮鞋鞋跟敲在光亮大理石地面上悦耳的声音清晰可闻,妻子挽着儿子的手臂,我们一同穿过一条条熟悉的长廊,登上一阶阶熟悉的阶梯,站定在这里。
  一别经年,这里却不曾留下岁月碾过的痕迹。古典雅致的瓷地花纹,精致繁复的壁柱雕花,华美高远的锡莱石穹顶,两旁不熄的跃动火焰,若是施上魔法,抬首可见碧蓝如洗的悠远天空。曾经无比熟悉的布局,如今呈现在眼前却让人不敢去回忆。
  这不是我毕业三十二年来第一次回到这里。
  上一次来的时候,是儿子斯科皮的结业会。
  而再上一次是,圣战后的欢庆与喘息,以及对亡者的追忆与哀悼。
  这一次,是我心爱的小女儿的毕业典礼。
  我望着台上一身鲜绿长袍,头发高高扎起笑的一脸明媚的她,只觉像极了一位故人。

  
二、
  低沉不失威严的嗓音在大厅里缓缓回荡。
  中央一袭肃穆黑衣,郑重发言的是年已七十的斯内普校长。或许他已不再年轻,但在他接手霍格沃茨的三十二年里,学生们或许害怕他,或许讨厌他,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不尊敬他。
  今天,是马尔福家的小女儿作为学生在这里留的最后一日,也是负有威名的他作为校长最后一次站在这里讲话。
  在他古井无波的锐利眸光扫来又离开之前,我无声的传达了作为马尔福所能表达的对几十年费心照顾的最大限度的敬意与感激。

  随后,我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布雷斯·扎比尼。我们谈起了久别以来各自的状况和家庭、谈起了遥远一战后的安定与格局、忆起了潘西,与我们青春年少的四人组共度的七年时光。
  到处都有她的身影。
  可我们谁都没有提起那个名字。
  ——那个我们小心翼翼又心照不宣深埋心底的名字。
  
  这场不失旧情又毫不逾矩的漂亮谈话,令人满意的逐渐走向尾声。直到斯内普教授挥动魔杖的那一刻,我还以为这一切还会沿着刻好的车辙发展,毫无异议。
  可当我看到他对着周围墙壁上凭空出现的几十张画像致敬这些在三十二年前那场圣战中为正义而献身的英灵时,我知道,有什么我一直在试图埋没的东西,在现实的锋利揭露下,晃晃忽忽,啪的破裂了。

  
三、
  我曾在黑夜里无数次惊醒。
  梦里是一片黑幢幢的鬼影,它发出干冷破碎的阴笑,冰凉的魔爪如毒蛇的獠牙般紧紧扼住我的心脏,迫使我颤抖着匍匐,去亲吻那袍角。
  我恐惧、压抑、痛苦、绝望。
  而她,像一道光,冲破黑暗而来。我看到她站在我的身旁,向我伸出救赎的手,脸上挂着的是我早已遗失许久的无惧又自由的微笑。
  我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唤着她的名字,试图握住她的手。
  然而我只是听到自己粗暴的吼叫,一次又一次不耐的将她推开,眼睁睁望着这微光坠入森绿的深潭。
  然后我从床上惊坐而起,痛哭出声,左侧胸膛里那块急剧跳动的血肉仿佛被狠狠挤压,疼的我几乎无力呼吸。它时刻残忍的提醒着我一件事,一件我不敢想也不愿想的事。
  我夜夜坠入这段反复如一的梦境,再以相同的方式醒来。没有什么能比我那颗依旧鲜活跃动的心脏更加清楚——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于是,沉沦了十年之后,马尔福家的少爷德拉科·马尔福,穿上了带有家主标志的笔直西装,迎娶了沃林顿家的女儿,布伦达·沃林顿,埋葬了那场刻骨铭心的过往时光。
  
  
  
四、
  而现在,时隔三十二年,在经历了这么多灰暗与挣扎、等待与抉择之后,我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她。
  远远的,我看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那里有一望无际的紫罗兰花海,白云堆簇的高远青空,似是还有微风吹过,花影浮动。
  她立在其中,一身熟悉的碧绿长袍,散下的软栗长发,如刚睡醒的小女孩般揉着眼睛看着飞下的白鸽——这是她所期待的,没有纷争和搅扰的安然世界,美好的让人不忍去打扰。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失态的推开人群走到这里,只知道回过神来时,已站在这幅装裱精致的画像前。金黄的阳光柔柔的打在她的侧颜上,她依旧是那个如光一般耀眼,风一样自由的姑娘。
  一如昨日模样。
  我不自主的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不敢触碰。
  似是我太过炽热的目光惊动了她,她转过身来,惊讶地眨眨眼:“……德拉科?”
  那一瞬间,似有什么东西从心尖轰鸣着涌上喉头,兜转几圈却无可宣泄。声带似损毁了一般,半晌才听到自己终于发出晦涩无比的音节,微颤着吐出了那个尘封多年的名字。
  “好久不见,阿拉贝拉。”
  
  那是我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爱人。
  ——十七岁的阿拉贝拉。
  
  
五、
  空气中的浮尘在阳光下被晕染了一圈暖橘色的光。
  我静默的伫立着,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转着圈,道着活泼的话语。
  “你看,这么多年不见,我是不会认错你的。见到你真好啊,大家过得还好吗?”
  “斯内普教授、玛格丽特阿姨、布雷斯、潘西,他们很想你……大家,都很好。”
  她看着我的眼睛,“那你呢,德拉科,你过得好么?”
  片刻的沉默。我看到细小浮尘折射出来的微光。
  
  “……好。”
  
  她眉眼弯成一个柔和的弧度,亮晶晶的眼睛环视着礼堂里欢庆的人们,“那就最好了。大家生活的开心幸福,我就满足了。”
  ——是啊,战争已经过去,阴暗消散,污秽尽除。所有人都幸福的生活在阳光下。
  除了你。
  “贝拉……”
  “不用担心我,我很好,德拉科。这里有我最美好的记忆……关于你的,最美好的记忆,作为一幅画像回到霍格沃茨,是我自己的选择。”
  “……”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圈,我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长久以来的别离、不曾减弱的思念、千言万语,都将风化在这段沉默里。
  她了然,冲我笑着,点了点远处:“我的时间已经定格在了过去,而你还有未来。唔,那是你的夫人和孩子?真俊美!他们好像在看你了呢,快去吧。”
  我迟疑地回过头,看到斯科皮在向我招手。他们三个站在一起,正等待着我的归返。
  不留痕迹的闭了闭眼,中断了自己留恋不舍的视线,冲她微微颔首,屏着息做出了道别。
  “……别了,贝拉。”
  
  “……再见,德拉科。”
  
  我回到家人身旁,临走前,终是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那里,那么灿烂的笑着。
  ——你总能看穿我的一切脆弱。
  ——可有些事,你永远不会知道。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羡慕布雷斯。羡慕他能抛开一切,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能那样长久的陪伴着你,代替我,陪伴着你。而不是一个必须为家族而活的马尔福。
  ——你不会知道,在我人生的四十九年里,有和你一起度过的十年,也有专门为你而留的十年,那是阿斯托利亚等不起的十年,也是你疑惑为什么我们没有在一起的答案。
  ——你不会知道,马尔福的家训里有一条:无论马尔福想要什么,就应该得到它。而你,是我德拉科·马尔福年少轻狂的青葱年岁里最想拥有却永远痛失的。自你走后,世上再无德拉科。
  
  ——你不会知道,我的小女儿,名叫贝拉·马尔福。
  ——以你之名,冠我之姓。

  迈出大门的一刹那,似乎听到身后一声低低的叹息。
  “这一次,我追不上你了,德拉科。要珍重啊。”
  
  紧紧伴随着整时钟声的敲响,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

  
六、
  Alas my love, you do me wrong.
  我思断肠,伊人不臧。
  To cast me off discourteously.
  弃我远去,抑郁难当。
  I have loved you all so long.
  我心相属,日久月长。
  Delighting in your company.
  与卿相依,地老天荒。
  Greensleeves was all my joy.
  绿袖招兮,我心欢朗。
  Greensleeves was my delight.
  绿袖飘兮,我心痴狂。
  Greensleeves was my heart of gold.
  绿袖摇兮,我心流光。
  And who but my Lady Greensleeves.
  绿袖永兮,非我新娘。
  
  
七、  
  兰卡斯特庄园种满紫罗兰的庭院里,安静的睡着一个右手戴着银绿宝戒的姑娘,她乌黑的长发带着阳光的颜色,恬静的面容掩在冰冷的石碑下。
  上面躺着一束白色的小花。
  那里只刻了一行字:
  
  献给我长眠于此的故人
  阿拉贝拉。